停灵七天,何楚就抄了整整七天的经书。
除了吃饭还有睡觉,不能停歇片刻,七天抄下来,厚厚的一大埵。
火化那天,她被晏迟殊扯着,一直在等候室等候。
半个多小时的功夫,工作人员端着骨灰出来了,捡骨仪式格外煽情,弄得何楚心里也难受的不行。
晏迟殊格外的冷静,除了眼眶红了一点,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他一只手抱着骨灰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何楚,不带半点暧昧,全是愤怒和不甘。
车子要开往墓地,一直安静待在后边的苏曼曼看着十指相扣的俩人,忍不住开口,“殊哥,孕妇去墓地不好,让何楚回去,我陪你去吧。”
何楚心里赞同,但嘴上没敢应声,她觉得此刻的晏迟殊可怕的很,比朝着她冷言冷语的时候还可怕。
晏迟殊抱紧骨灰盒,视线往后瞥了一眼,那凉津津的彷佛淬了冰的目光,吓得苏曼曼不敢再说半个字。
她怕自己再多话,就要被送走了。
车子疾驰,很快来到墓地。
墓碑是晏迟殊亲自刻好的,道师又举行了一番仪式,把骨灰盒放进去,盖土、填平,安上大理石块,便算是结束了。
苏曼曼掉了不少眼泪,此刻眼眶通红,伸手轻轻扯了扯男人袖子,“殊哥,节哀,我们走吧。”
“你们都走吧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晏迟殊看着江夏说的,后者打了个激灵,连忙拖着苏曼曼走开。
一行人回到了车上,偌大的墓园,只剩下俩人。
何楚也想走,可手腕被男人攥住,她走不了。
男人力道大,她不挣扎还好,一挣扎,对方攥的力气越发大了,彷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般。
“何楚,我父母都没了,你满意了吗?”晏迟殊凝视着墓碑,他母亲爱美,要强,喜欢讲排场,生的好,又嫁得好,肆意了小半辈子,最后就埋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了。
何楚转头看向男人,正好风起,微风带起他薄薄的孝衣衣角,吹乱他的发,往常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男人,此刻竟让她觉得格外的脆弱。
她呼吸一窒,喉咙口彷佛被棉花堵住,好半晌才艰难开口道:“晏迟殊,我对天发誓,你父母的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!我要是说了假话……”
“发誓要是真的有用,恐怕世界上一半的人都死了。”
晏迟殊顿了下,把视线挪到何楚脸上,不带一丝感情道:“这一辈子,你就留在我身边赎罪吧。”
何楚杏眼闪过苦涩,她抿抿唇,正要说话,却被男人攥着手腕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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