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路文学

第20章（第2页）

&ldo;寡人是说让后宫妇人们演试兵法，怎么，孙子兵法试不得妇孺儿童吗?&rdo;

孙武似乎是在赌气，答道：&ldo;试得!&rdo;

阖闾：&ldo;妇孺儿童也可以训练得威武雄壮?&rdo;

漪罗在给孙武使眼色，伍子胥去拉孙武的袖子，孙武甩开了伍子胥的手：&ldo;当然。&rdo;

阖闾笑起来：&ldo;哈哈，伍子胥呀伍子胥，你看孙先生都道试得，你还去扯孙先生的袖子。你扯袖子的动作，寡人都看得一清二楚，你还敢说寡人吃醉了酒吗?&rdo;

&ldo;臣不敢。&rdo;

&ldo;回宫。明日将后宫粉黛列阵，演试给寡人看。回宫。&rdo;

大王回宫醒酒去了。

孙武气急败坏。

他对着窗子站了很久，一言不发。那张白白的脸，变得发青。

他看得清楚，大王阖闾吃醉了酒。可是一国之君即便是醉话，也是一言九鼎的。他心里又不愿意承认是阖闾吃醉了酒，阖闾命他以妇人们演试兵法，难道不是阖闾对他一贯的轻视么?孙子兵法用于后宫美女，在大王看来也许仅仅是一场游戏。这就不仅使孙武觉得是受挫，而且是受辱了。游戏?游戏!日后，两军阵前，兵刃相加，顷刻间身体和头颅分成两处，也是游戏吗?是，是&ldo;死亡游戏&rdo;，&ldo;最后的游戏&rdo;，玩闹不得的。

漪罗和帛女都怯生生地立在一边，不敢出大气儿。

半晌?漪罗说：

&ldo;先生，不必动怒的。&rdo;

&ldo;走开。&rdo;

&ldo;先生，妾知道，山里的泉水清，可以饮，可以酿酒，可以洗发。山外的溪流可就污浊了，不妨去灌园，去洗衣裳。这就是随遇而安。&rdo;

&ldo;你敢叫孙武随波逐流?&rdo;

&ldo;先生息怒。妾的意思是‐‐大王叫先生训练后宫妇人，不过是一场游戏。&rdo;

&ldo;游戏?哈哈!游戏!&rdo;

&ldo;既是游戏，何必认真?&rdo;

&ldo;孙子兵法岂是妇孺的游戏?&rdo;

&ldo;既然不是游戏，先生何必生气?&rdo;

孙武被绕进去了，这聪明灵慧的漪罗!

哭不得，笑不得。

漪罗那柔和的样子，那天真而明亮的眸子，都说明她在竭尽全力为孙武消愁解忧，并且是出谋划策。

&ldo;先生应许大王演兵法于后宫，可是气话?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&ldo;先生的兵法战策，先生的治军之求，是不是对妇人就毫无办法?&rdo;

&ldo;胡说!&rdo;

&ldo;既然如此，先生何气之有?妾还有什么说的呢?&rdo;

帛女也来劝慰：&ldo;长卿，帛女从不干预你的事。不过这明日训练宫女，恐怕比演试千军万马要更困难些。那些宫女，哪个不是叫大王娇宠惯了?长卿静下心来，好自为之。&rdo;

&ldo;你们‐‐都去吧。&rdo;

帛女与漪罗退下，伍子胥风风火火地卷土重来，怒冲冲地说：

&ldo;好你个孙武!伍子胥对你实在是爱莫能助!你纵然有天大的本领，怎敢和君王斗气?君王纵然是说些醉话，谁又敢欺君罔上不当真?拦你也拦不住，给你递眼色你也不理，你年轻气盛!你逞一时之勇!你不计后果!孙武哇孙武，看你如何了结这一番公案?来来来，进宫与我面见大王，面陈因由，请大王免了这一场游戏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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