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楼梯,程澈帮他爸拿着拐杖,他爸自己扶着楼梯把手往上走。
他爸也挺累的,拖着半面不好使的身体,像摇曳在杆子上的一块厚抹布,踢着脚往楼上走。
&ldo;你这屋保持挺好啊。&rdo;程澈把东西放到电视柜前面多出来的一块小桌上。
这里比之前每次来的时候都立整。
他爸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。
程澈把烧麦拿出来,找了个大碗给羊汤放里,给筷子掰开了递给他爸。
&ldo;歇会儿。&rdo;他爸说。
程澈自己夹了一个烧麦吃,目光投向了小屋里的一个红色行李箱。
&ldo;那什么?&rdo;程澈指了一下问。
&ldo;爸在网上买的行李箱,&rdo;他爸说,&ldo;可便宜了,找人砍的,不容易啊,得跟人说小话,帮我砍一下,才弄着的。&rdo;
&ldo;你买行李箱干什么?&rdo;程澈不想吵,进来放平和的语气。
&ldo;就便宜呗。&rdo;他爸没松口。
&ldo;你哪来的钱?&rdo;程澈问。
&ldo;低保给的。&rdo;他爸拿起了筷子准备吃。
&ldo;别买没用的,你也别想着自己走,&rdo;程澈说,&ldo;你道上摔一跟头,自己能起来吗?&rdo;
他爸没吱声,滋溜滋溜喝着羊汤。
保持平静地吃完了整顿饭。
不吵架,跟他爸简直没什么可聊的。
他爸吃完饭一只手刷起了手机,程澈把碗都洗了收了回去,他到小屋里想找个抹布,看见了放在那落灰的茶具,前一阵儿他爸管他要的,他给买了,也压根没喝几次。
&ldo;儿子,&rdo;他爸好像看无聊了突然说,&ldo;你把爸挪出去吧,你上学那家里没人,我在那住呗。&rdo;
程澈脸色一冷:&ldo;谁给你做饭?&rdo;
&ldo;找个人做饭还不容易嘛。&rdo;他爸说。
&ldo;你给人多钱人过来给你做饭?&rdo;程澈放弃了找抹布,从小黑屋里看向他爸。
屋里透的光正打在他脚下,身上没在黑暗里,他又问了一遍:&ldo;给多钱?&rdo;
&ldo;没几个钱,&rdo;他爸说,&ldo;到时候叫我姨我姑谁来不能给我做顿饭。&rdo;
&ldo;你倒是不见外啊。&rdo;程澈说。
&ldo;实在亲戚,&rdo;他爸说,&ldo;这地方多阴啊,爸想挪挪窝。&rdo;
&ldo;你自己一个人在家,&rdo;程澈保持着平静,&ldo;出点事儿都没人知道,房子着火了,你都跑不出去。&rdo;
&ldo;非得着火干啥!&rdo;他爸可能还觉得程澈挺无理取闹的,&ldo;我现在都能走了。&rdo;
&ldo;家里的楼梯,没有把手,&rdo;程澈说,&ldo;你在这儿还能溜溜弯,你在那,上了楼,除非滚下来,不然你就烂上面。&rdo;
程澈说话难听,他爸表情也难看了起来。
可能是也不想破坏这一次的见面,他爸选择了不吭声,打开了电视剧,过了半晌才又说话:&ldo;你大学怎么样啊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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